父寒了心。如今看来,是自己错了。
他打定主意:迁户口,就在这山区守着老婆孩子过一辈子。
偏偏这时,矿上出事了。
多年开采,地下早已被挖得千疮百孔,支护却跟不上。一天夜里,矿洞忽然大面积塌塌。万幸当时无人下井,否则底下工人一个也逃不出来。
矿领导惊魂稍定,赶忙勘查。
一看便犯了难:想恢复生产,代价太大。这片矿脉本就快采空了,就算勉强复工,也撑不了几年。几番讨论,领导索性决定:就此关停。
请示上级,批复很快下来:同意闭矿,全员重新安置。
但那几年到处都在搞经济,不少工厂效益不佳,各单位都在精简人手。
安置政策于是多了一条:允许职工自愿辞职,领一笔补偿金。若不愿辞,上头也会安排新岗位,只是好差事肯定轮不上了。
程建军几乎没犹豫就选了辞职。
他揣着几十块补偿金回到家。这几年他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早就察觉时势在变,“铁饭碗”未必牢靠。他自认有些本事,到哪儿不能混口饭吃?从前是走不了,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绝不放过。
工作一丢,岳父莫熊立刻把他安排到村小教书,同时催他赶紧办迁户。不料这场变故反而让程建军觉出几分自在,心思又活络起来。他不再急着迁户口,那个深埋心底的念头再次冒了头:回京城。
妻子莫雅儿把他的变化看在眼里。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丈夫偶尔也会说起从前。她懂他,也知道他一直没放下回城的念想。
更何况,她自己读过几年书,何尝不想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正因有她在中间转圜,程建军的京城户口才一直留着,否则早被父亲催着迁过来了。
见丈夫又开始长吁短叹,莫雅儿笑了笑,轻声说:“你要真想回,我和孩子都跟你走。”
妻子的支持让程建军心头一热,终于下了决心。
偏巧这时,父母的信也到了。信里说,父亲年底就要退休。既他打算在山区长住,老两口也不打算回京了,准备过来投奔儿子,在山里落户养老。
程建军赶忙回信,说明近况变化,讲了自己打算携妻儿返京的打算,劝二老安心留在京城,别再往这山里奔波了。
信寄出去,程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