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不耐地又吼了一嗓子。
小当用袖子抹掉眼泪,咬着嘴唇加快动作。等她终于洗完,跑进屋里,桌上只剩下半个窝窝头和一点菜汤了。这点东西哪吃得饱?她囫囵吞下,跑到秦淮茹跟前,小声说:“妈,我没吃饱……”
秦淮茹正忙着,皱眉道:“忍忍吧,一会儿就吃晚饭了。”
“可我饿……”小当带着哭腔。
“饿什么饿!饿死鬼投胎啊!”炕上的贾东旭不耐烦地吼了过来。他对这个丫头片子向来没好感,觉得光会吃,不顶用。
小当吓得红了眼圈,不敢再吭声。
这时秦淮茹怀里的孩子又哭了,她心烦意乱地挥手:“出去出去,没看见我正忙吗?”
小当咬着嘴唇,扭头冲出了家门。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个多余的,谁都能骂,干活时被想起,吃饭时却被忘记。一种混合着委屈和愤怒的情绪,在她心里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