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老弱。
正经人家很少和那边来往,更别说结亲了。
卖糖葫芦的郑大娘她是知道的。
以前她也给孩子们买过糖葫芦,打过照面,但谈不上什么交情。
郑家的事,乔婶就提过。说郑大娘心善,一儿一女都是捡来的,却当亲生的养。
日子过得艰难,全指望着卖糖葫芦这点收入。
街道也是照顾她,一直没换人。乔婶还说,郑家虽穷,但人正派,就是没个男人撑门户,在太平胡同里也算是最难的几户之一。
周母心里一阵发沉。郑家是好人家,可这条件……儿子要是娶了他家姑娘,往后负担可就重了。郑家老的老、小的小,以后全得指着周秉昆。这日子,能轻松吗?
她忍不住开口:“秉昆,郑家的情况……妈也知道一些。郑娟那孩子,听你乔婶说是长得俊,性子也好,这两年上门提亲的不少。
可人家姑娘说了,嫁人可以,但结了婚还得照顾家里。就这一条,吓退了多少人。这年头,谁家日子不紧巴?太平胡同的人家更甚。谁会愿意为了一门亲事,背上三口人的担子?”
她看着儿子,语气软了下来:“郑家那老老小小,身子都不算硬朗。往后医药花销,就是个无底洞。你要是真娶了郑娟,下半辈子可就被拴住了。这些,你想过没有?”
周秉昆知道母亲是为他好。他心里也明白,要不是郑家这么难,郑娟恐怕早就许了人家,哪还轮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