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冷得扎骨头。
他活了两辈子,从没来过这么北的地方,连当初在首都的时候,都没尝过这种刮脸似的风。
他套上棉鞋,蹑手蹑脚挪到门边,小心地拉开门
一股冷风猛地撞进来,像冰刀子刮过脖子。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推门出去,反手合上,周秉昆就站在院里打量。
院子不大,右手边是间矮房,堆杂物的;旁边搭了个棚,里头垒着柴火。
正房一共三间,东屋住父母,中间是厨房兼客厅,西屋被他爹周正刚隔成两小间,大的那间是他和大哥周秉义睡,小的归二姐周蓉。
这么一扫,周秉昆心里就嘀咕上了。
比不上,完全比不上。
上一世他穿成何雨柱,住的是京城三进四合院里的正房,那是什么成色?
青砖灰瓦,高梁阔窗,放几十年后值老钱了。
眼前这几间,是周正刚自己带着人一块砖一块泥垒的,冬天漏风,夏天闷热,再过几十年也卖不出价。
更何况,这还不全是他一个人的。
他摇摇头,心里有点闷。
一世不如一世,从前好歹一个人住一大间,现在得跟“大哥”挤一屋。可转念一想,凭着原身的记忆,他也清楚:就这几间房,在这太平胡同里,已经算顶好的了。
太平胡同是什么地方?
早年战乱,一群逃难的人涌到吉春,城里安不下,就在郊外凑合落脚,渐渐成了片聚居区。
家家户户都穷,周家能自己盖出个院子,多亏周正刚有本事解放后他苦熬多年,竟考成了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上百块。
想到这个爹,周秉昆就头疼。
不管是原身的记忆,还是从前看过的剧,周秉昆都不得他爹喜欢。动不动就骂,急了还上手,整个家里似乎只有妈疼他。
这什么命?第一世是孤儿,第二世摊上何大清那么个不靠谱的爹,这一世又撞上个不讲理的“严父”。
日子难啊。
他现在占了人家儿子的身子,真要跟周正刚闹起来,还能还手不成?心里憋屈,浑身不自在。
不过……
周秉昆忽然想起,今年是1969年,剧情开始的时候。
他那个爹,是大三线的工人,这次只是回家过年,很快就要动身去西南。往后的十几年,也回不来几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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