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书同文、车同轨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长城上呼啸的北风,想起驰道上奔驰的使者。
他想起那个在宗庙前立誓的少年,想起那个站在咸阳宫最高处俯瞰天下的帝王,想起那个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批阅奏章到天明的老人。
他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朝堂上,而是死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死在这张简陋的床榻上。
他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一幕一幕,在陆鸣心中流淌而过。
他看见了那个男人的一生——
从邯郸战火中的婴儿,到咸阳宫中的质子;
从十三岁继位的少年秦王,到二十二岁亲政的年轻君主;
从十年灭国的铁血统帅,到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从书同文、车同轨的奠基者,到筑长城、修驰道的开拓者;
从求仙问药、渴望长生的凡人,到最终孤独死去的老人。
他看见了他的功,也看见了他的过。
他看见了他的明,也看见了他的暗。
他看见了他的伟大,也看见了他的孤独。
那是一个复杂到难以用任何语言描述的人。他残暴,却也仁慈;他冷酷,却也深情;他刚愎自用,却也知人善任;他杀人如麻,却也渴望天下太平。
但此刻,陆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理解了。
理解了那个站在咸阳宫最高处,俯瞰万里河山的男人。
理解了那个下达一道道改变历史政令的帝王。
理解了那个背负千古骂名,却毫不在乎的始皇帝。
不是因为那些功业有多辉煌,不是因为那些政令有多正确。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一切背后的东西——
那是一个从战火中走出来的人,对和平的渴望。
那是一个亲眼见过乱世的人,对秩序的追求。
那是一个背负着整个时代重担的人,对后世的托付。
那是一个明知会被骂,依然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的人的孤独与决绝。
陆鸣睁开眼。
那一刻,虚度空间中有黑芒一闪。
拳锋上,一道黑芒冲天而起!
那黑芒不同于秦皇的黑暗——它不是吞噬一切的同化之力,不是终结一切的归藏之道,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冬藏”。
那黑芒中,蕴含着终结的意味,但终结之后,是新的开始。
那黑芒中,蕴含着归藏的深意,但归藏之中,是来年的萌发。
那黑芒中,蕴含着黑暗的寂静,但寂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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