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伟。
他比半个多月前瘦了一大圈，头发乱糟糟的，西装也皱巴巴的，眼窝深陷，满脸的胡茬。
曾经那种高高在上的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颓败和疲惫。
“林雪……王雷……李姐……”
他挨个叫着我们的名字，声音沙哑干涩。
王雷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你来干什么？我们跟你已经没关系了。”
张伟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各位，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对不起大家。我今天来，是想请大家回去。”
他这话一出，我们都愣住了，随即觉得无比荒谬可笑。
“回去？”
王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张伟，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我们现在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要跟你回去受罪？”
“不一样的！”
张伟急切地向前一步。
“我给你们涨工资！涨五倍！不，十倍！只要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公司股份！林雪，你回来当副总！公司的业务，都交给你管！求求你们，回来帮帮我吧！公司要是没了，我就全完了！”
他几乎是在哀求，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自助餐厅里，他高高在上地逼我们转那9999块钱时的嘴脸。
想起了他在电话里，跟别人炫耀着如何拿捏我们这群软骨头时的得意。
想起了他克扣我的奖金时，那冰冷又嘲讽的眼神。
真是天道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