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如果是故意的——*
凌牙盯着少年手腕上那块已经黯淡的水晶表。
"如果你是醒着的,现在就该找你要救命费了。"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弯下腰,像扛沙袋一样把少年扛上肩膀。
"这一单亏大了。"
***
三个小时后。酸雨如约而至。
冰冷的雨滴像针一样扎在凌牙的后背上,灌进脖子后面没愈合的擦伤里。灼烧感反而有个好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肩上的人前两个小时像四十公斤,第三个小时变成了四百。膝盖每弯一次都像有人拿钝锯拉半月板,空间晕动症让他每走二十步就停下来干呕——但胃里早就空了,只能呕出苦涩的胆汁。
他本可以把这个少年扔在路边。
想了至少二十次。每次干呕的时候都想。每次酸雨灌进伤口都想。每次少年在背上无意识挣动、手肘戳进他那两根快断的肋骨时,他都想把这个累赘扔进最近的垃圾堆,头也不回。
但他没有。
背上的少年还在说梦话。声音像蚊子,但在酸雨的噼啪声中莫名清晰。
"……修正……矢量偏差……"
凌牙停下脚步。
歪头看了一眼以诺苍白的侧脸。雨水冲走了一部分血污,露出近乎透明的皮肤。那张脸即使昏迷中都紧绷着眉头,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这家伙在快死的时候,用最后一点力气偏转了一个陌生人的重力。*
*蠢货。*
凌牙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把以诺往肩上颠了颠,继续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他在一条臭水沟的拐角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标记——红色油漆喷在管壁上的歪歪扭扭的"爹"字。
老爹回收站的秘密后门。
三长两短。
铁门嘎吱开了半扇。老爹那张全是皱纹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浑浊的电子义眼上下打量着凌牙和他肩上的货。
"又给老子捡了个半死不活的回来?"
"闭嘴,先治。"凌牙把以诺卸下来,几乎是瘫倒在门槛上,"记账……50万……"
"50万?你抢银行了?"
"救命费……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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