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疮痍的战场，看到了正在撤离的军警，看到了瘫坐在废墟上的约翰。
还活着。
不然以后还得想办法，从撒旦手中把约翰给捞出来。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落在约翰身边。
约翰抬头看向伊维尔，咧嘴笑了。
“来晚了啊。”
伊维尔没说话，只是蹲下来，伸手按在他胸口。
生命能量涌入，快速修复着他体表的伤口和内部的伤势，约翰的脸色明显好转。
“替死娃娃碎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差一点。”约翰耸耸肩，“但你知道，我命硬。”
此刻他语气平淡，神色淡然，丝毫看不出他之前在地狱门口溜了一圈。
伊维尔看了他很久，然后站起来，看向德古拉消散的方向。
“半神？”
“嗯。”
“你杀的？”
“一个叫范海辛的家伙杀的。”
约翰也站起来，点着一根好不容易找到的完整香烟。
“可能是加百列的现世身，也可能是……。
反正那家伙是真的猛，硬刚德古拉不落下风。”
伊维尔沉默了几秒。
“教廷把你当诱饵。”
“我知道。”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约翰吐出一口烟雾，“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谁强谁有理。
我太弱了，只能当棋子。但……”
他看向伊维尔。
“你变强了。”
伊维尔点头。
“半神？”
“刚突破。”
约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妈的，终于有个能罩着我的了。”
伊维尔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堂哥，从认识那天起就一直靠自己硬撑着。
死神的仇怨，上帝的考验、各种危险的委托……他从没抱怨过，也从没退缩过。
但现在，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能喘口气的普通人。
“走吧。”伊维尔说，“回洛杉矶。”
“不去找教廷算账？”
“不急。”伊维尔看向天空，那双混沌色的瞳孔深处，隐约能看到神格的虚影。
“等我登神那天，就是清算一切的时候。”
他抬手，撕开空间裂缝。
裂缝对面，是洛杉矶庄园的客厅。
两人踏入裂缝。
裂缝闭合。
伦敦的天空恢复平静。
但那些隐藏在世界各处的势力，都通过各自的方式“看”到了这一幕。
伊维尔没有隐藏自己的半神气息。
至少所有地球上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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