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碗口大的洞,黑水涌出来。
于墨澜扭头看东岸。烟还亮着,没动。风从西边吹过去,声音传不到。
野猪又凿了几下,洞扩到脸盆大小。于墨澜凑上去闻了闻,带点腥味和土味,没有孢子和硫磺的酸臭味。
"灌。"
田凯传桶,野猪一手撑冰,一手舀水,灌满一壶就封口往后递。其他人在后面接壶码进背架,绳子勒在冻僵的手指上。
第一个桶灌满了,推回来绑好。再换下一个桶
于墨澜盯着东岸。守卫抽完烟,开始沿东岸往南走,步子不快。离这边最近的时候,大约一百五十米,扛着猎枪和一根铁管。
"快点。"
第五个桶灌到一半,冰面裂纹往外延伸了一截。野猪僵住了。
"别动。"
裂纹停了,边缘开始渗水。
"够了,撤。"
野猪把半桶推回来,匍匐往后爬,冰面在他身下嘎吱响。他爬回芦苇丛,于墨澜才把憋着的气吐出来。
姓钱的汉子主动解下一个桶,自己抱着。田凯背的最多,他扛起背架,六七十斤,膝盖打了个弯。其余的人身上挂满了水壶。
"撤。"
下排污沟时,田凯脚下打滑,背架上的水壶叮当撞了一串。所有人停了一秒。
东岸守卫走远了。没事。
沟里的路比来时难走。负着重,淤泥吸着靴子,桶和水壶不停地晃。谁都没说话,只有喘气声和桶壁碰沟壁的闷响。
过了那块大石头,前面就是化肥厂。野猪走在最后,桶搁在肩上,腮帮子的肉都在抖。
爬出排污沟,穿过化肥厂,冷库的轮廓在雾里出现。
五点二十,天就快黑了。
梁章站在侧门,看见他们回来,脸色松了一下。
"拿到了。这边没事。"
五个人把水搬进冷库。桶里的水看起来黑乎乎的,泥沙在底部,上面一层还算清。
苏玉玉凑过来看:"这能喝吗?"
"比江水和黑雨干净。沉淀一夜,明天煮开了喝。"
李医生舀了一点对着烛光看。"应该只是浑浊,孢子不多。之前处理水的办法能用,煮沸两次,第一次倒浮沫。"
于墨澜把湿透的靴子脱了,袜子拧出一滩黑水。李医生蹲下来按了几处左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