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受过伤。
当然只是他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天生对林川有些第一,认为这就是林川造成的。
沈父转过身来,看着林川。
他脸上的皱纹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很深,颧骨的位置有一块暗沉的颜色,像是日晒留下的痕迹。
看得出来,她父亲应该也是那种
他的嘴唇抿着,没有马上说话。
林川站在他对面,也没有开口,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医院特有的那种冷冰冰的气味。
“你姓林。”沈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克制过的沙哑。
“我听雨棠提过几次,说你是做药材生意的,在江南那边有产业。”
林川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他知道沈雨棠在家人面前隐瞒了自己对策局的工作,只说是在普通的机关单位上班,而他这个做药材生意的身份在沈雨棠的家人面前应该也是同样的一套说法。
他点了点头,说:“是,做药材的。”
沈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看向窗户外面那片停车场。
“雨棠从小到大都很懂事,没让我和她妈操过心。读书的时候成绩好,考上大学之后出去工作了,也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我从来没有问过她工作上的事,觉得她自己能处理好。”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的那种克制变得更紧了。
“但她这两年越来越不对劲。经常半夜才回家,有时候整夜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问她在干什么,她就说是加班。上个月她回家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有淤青,问她怎么弄的,她说是搬东西的时候磕的。我做了几十年木工,手上被砸过的痕迹我看得出是什么样,她那个淤青不是磕的。”
林川没有说话。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站姿很放松,但他能感觉到沈父话语里的重量。
那不是一个外来者能够轻易接住的东西,那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多年担忧积攒下来的所有疑虑,在这个夜晚终于找到了一个他可以质问的人。
沈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因为关节的老化而有些僵硬,捏着卡片的边缘递到林川面前。
卡片是普通的银行储蓄卡,浅蓝色的卡面,在走廊灯光下反射着亮光。
“这里面有十万块钱。”
沈父的声音平稳下来了,那种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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