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蹲过四十八个小时没合眼。支队里的人都叫我——”
她顿了一下。
“叫你什么?”
“……铁面花木兰。”
“铁面花木兰?”张少岚在枕头上闷笑了两声,“那些罪犯要是知道——铁面花木兰,临江刑侦支队让人闻风丧胆的姜副队——此时此刻正穿着黑色内裤趴在她的好弟弟身上,给他做贴身按摩——”
姜楠的手臂软了。
那股热从胸口蔓延到了四肢。像有人往她的血管里注射了一管温水。肌肉在松弛。骨头在变轻。那种感觉和晨练之后的疲劳完全不一样——晨练后的疲劳是干净的、明确的。这种软是潮湿的、说不清来路的、从身体最深处往外涌的。
“姜姐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手上一点劲儿都没有了,这哪叫按摩,根本满意不了。”
她的脑子已经不太转得动了。
“……那你说怎么办。”
张少岚从她身下翻了过来。
他的脸朝上了。她的脸朝下。两个人的鼻尖隔着不到十公分。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是深棕色的,瞳孔有些放大,里面映着她的脸。
“姐你别担心。”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种醉酒后才有的坦然,“弟弟我知道姐姐不容易。你操心了这么多年,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来没有人照顾过你。弟弟我绝对不会任性的。所以你就再帮我按最后一个地方就行了。最后一个。”
姜楠的额头上有一滴汗沿着鼻梁滑下去,悬在鼻尖上,摇摇欲坠。
“……少岚你真懂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嗓音沙沙的。像喝了半杯热水之后的那种沙。
张少岚伸出手,把那滴汗从她的鼻尖上轻轻擦掉了。
然后他起身走到门边。
“咔哒。”
门锁扣上了。
灯光在白色的墙壁上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走廊里的鼾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客厅远处传来小八翻身的声音,沙发弹簧“咯吱”响了一下。
姜楠卧室的门打开了。
张少岚从门缝里侧身挤出来,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姜楠的床单换过了。换下来的那条叠好了,搁在床脚。她的被子被拉到了下巴的位置,被角掖得整整齐齐。她的呼吸很浅,很均匀,短发散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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