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说。
吴邪看看他们,没再多问,从背包里摸出水壶喝了一口。喝完,他小声说:“小哥,我刚才做梦了。”
张起灵看他。
“梦到……咱们在个很黑的地方,有好多棺材,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胖子在喊……”吴邪说着,自己笑了下,“乱七八糟的。”
张起灵沉默。他也在梦里见过类似场景,但记不清细节。
“睡吧。”他说。
“嗯。”吴邪躺回去,但没立刻闭眼,看着洞顶那些发光石头,忽然说,“小哥,你说……人死了,真的有魂魄吗?那些禁婆,算活着还是死了?”
“死了。”张起灵说。
“那为什么还能动?”
“执念。”
吴邪愣了愣:“执念?”
“嗯。”张起灵顿了顿,“不甘心,不想走,就成了那样。”
吴邪不说话了,看着洞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小哥,要是哪天我死了,变成禁婆那样,你先把我头砍了,别让我害人。”
张起灵看他一眼,没说话。
“张·启灵”在旁边,也看了吴邪一眼。
“睡吧。”张起灵又说。
吴邪闭上眼,这次好像真睡了。
张起灵重新坐下,盘膝,闭目。但睡不着,脑子里还在翻。
那些碎片越来越清晰,但顺序是乱的。胖子的大笑,吴邪的眼镜,黑瞎子的墨镜,解雨臣的冷淡,霍秀秀的聪慧……还有,还有谁?好像还有个总爱穿粉衣服的,嘴巴不饶人,但心细。谁?
头又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记忆丢了就丢了,现在的人,现在的路,更重要。
“张·启灵”在他旁边,也闭着眼,但呼吸很轻,没睡。
远处,篝火快灭了。黑瞎子又添了把柴,火光跳起来,映亮一小片。
夜还长。
但天总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