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睁眼。
“我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他说，“命格碑不是终点，是钥匙。谁碰它，谁就成了祭品，把自己的命格嵌进去，才能打开下面的门。”
谢临笔尖一顿，“钥匙池……是守陵人禁地的核心机关池。传说要用活人命格为钥，才能启动。一旦开启，整个城市的地气都会倒流。”
“陈九爷想复活兵马俑军团？”白晓棠皱眉，“可那不是需要龙脉供能吗？”
“他不需要整个龙脉。”齐昭摇头，“他只要短暂打通地气通道，让那些沉睡的东西吸一口阳世气，就能苏醒。之后的事，就不再受控了。”
老六盯着屏幕，“听风仪刚收到新数据，三处阴火点的地磁波动正在同步增强。如果继续下去，四十八小时内，整个区域的地下能量会达到临界值。”
“不是四十八小时。”齐昭低声说，“最多十二小时。亡语里不止一个声音在说‘该醒了’。它们不是害怕，是在等。等第一个推碑的人出现。”
谢临合上笔记本，放进背包。她重新发动车子，车灯照亮前方道路。
“我们不能直接进地铁站。”她说，“入口已经被污染。谁第一个踏进去，谁就会被当成祭品拖下去。”
“那怎么办？”白晓棠问。
“绕。”齐昭摸出背包侧袋里的三支铜卦签，一支支检查，“从废弃排水道进，避开主通道。听风仪还能用吗？”
老六点头，“信号弱，但能追踪残余波动。我可以实时标记危险区。”
“你负责带路。”谢临说，“我在前面开，白晓棠跟中间，齐昭压后。有任何异常立刻喊停。”
齐昭把卦签收回口袋，顺手摸了摸冲锋衣内袋里的纸团。那是他记录“七启五息”节奏的草稿，也是匣子第一次主动传递的信息。
他忽然想起梦里祖父说的话：“孤独是诅咒，要用心守。”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
守陵人守的从来不是墓，是生与死之间的路。而这条路，不能一个人走。
“谢临。”他开口。
“嗯？”
“这次别让我一个人听亡语。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行不行？”
谢临看了眼后视镜，眼神没变，声音也没抖。
“行。”
老六插话：“信号又有变化了！三处阴火点的共振频率加快了，像是……有人在加速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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