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却冷得像井底的水。
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在独自承受了。
窗外夜色浓稠,子时已过,亡语暂歇。营地里只剩老六终端微弱的电流声,和齐昭断续的呼吸。
谢临低头看他,发现他右手无意识蜷着,掌心朝上,像是在接什么东西。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空的。
可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齐昭的手指突然收紧,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他没睁眼,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别走。”
谢临怔住。
老六抬头看了眼,又默默低下头,开始拆解报废的听风仪。他拧开外壳,取出电路板,手指在焊点间移动,动作轻得像在拼一幅残图。
齐昭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始终没松。谢临没挣脱,任他抓着,另一只手悄悄把风衣拉过他肩膀,盖住发抖的身体。
屋外,一片枯叶被风卷着,撞在窗框上,弹了一下,又滑落地面。
齐昭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他梦到了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