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地转了两圈,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泽林面无表情地继续打牌。老板又看向齐衡——目光落在齐衡头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细丝上。
“好腻心。”他脱口而出。
齐衡:“……”
“但是叔你确实帅。”老板补充。
齐衡:“……谢谢?”
“你要不要去洗个头?”老板真诚建议,“那个黏黏糊糊的,看着不太舒服。”
齐衡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茧丝:“不用,这……也是道具。”
老板愣了一下,重新坐下。
他看看钱泽林,又看看齐衡,“一个大佬,一个……头皮屑帅哥。我今天什么运气。”
齐衡装作没听见。
牌打了一圈又一圈,汤包吃完了。疲惫的后劲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哎对了,一直喊你老板,你叫啥?”齐衡把牌放下。
老板愣了一下,小声说:“陈浙宁。”
“浙宁?”
“嗯。我爸起嘅,讲是越信东窦人,就搁名字里记一记。”
齐衡乐了:“这名字起得省事,以后再生一个是不是叫浙波?”
陈浙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妈生我辰光难产,走嘞。”
齐衡笑容凝固。
“……对不起。”
“没事。我都弗认得她。”
齐衡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牌,忽然开口:“哎,你们知道吗?”
钱泽林抬眼看他,老板也抬头。
齐衡的表情变得深沉:“我十四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