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正准备离开丹圣阁,却在楼梯拐角处,与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那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丹袍,怀里抱着一摞厚重的古籍,被这一撞,书册哗啦啦散落一地。
“哎呀!我的书!”那人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捡,动作有些慌乱。
陈长生也蹲下帮忙,目光扫过那些古籍的书脊——《百丹城志·残卷》、《药冢传闻辑录》、《上古丹师手札·佚名》……
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本书拾起,递还给对方:“抱歉,是在下鲁莽了。”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约莫五六十岁年纪,眼角布满细密的皱纹,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双目也有些浑浊,显然是被某种顽疾困扰已久。
他接过书,勉强笑了笑:“不妨事,是老朽走路没看路。”
陈长生却注意到,他递还书籍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自己的手腕,一丝极细微的、带着腐败气息的丹毒萦绕在陈长生鼻尖。
若不是他体质特殊,又精通药理,几乎难以察觉。
这老丹师,身上有很重的丹毒!
而且,是积年累月、深入骨髓的那种。
“前辈,”陈长生忽然开口,“晚辈观您气色不佳,眉宇间有青黑之气盘踞,可是常年受丹毒侵体之苦?”
老丹师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你……你能看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陈长生,见他年纪轻轻,气息也不过元婴初期(实际出窍期巅峰),却能一语道破他隐藏多年的痼疾,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