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息。
全场死寂了一瞬。
随后,那些纸人观众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疯狂、更为热烈的掌声与喝彩。
它们以为,这逼真到极致的死亡,是这出戏最高潮、最精彩的桥段。
荒诞的舞台,真实的死亡,虚假的喝彩。
陈玄站在血面判官尚有余温的尸体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卑微地弯下腰,对着高台的方向连连作揖谢赏,动作谦卑到了骨子里。
他抬起头时,那张满是麻子的脸上。
一双眼睛里,却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嘲弄。
珠帘之后,传来谭祖冰冷得不带情感的声音。
“赏。”
一枚黑铁腰牌被侍卫扔了下来,叮当一声,落在陈玄脚边。
陈玄点头哈腰,千恩万谢地捡起腰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那副市侩小人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谭祖看着那个丑角一瘸一拐走下的背影,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却又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份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心中升起烦躁。
他对着身边的侍卫,淡淡下令。
“今晚设宴,我要亲自会会这个新来的戏班。”
侍卫躬身领命。
谭祖顿了顿,目光如同毒蛇,落在了台下那个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独臂大汉身上。
“还有。”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残忍的玩味。
“把那个独臂的大个子,带去地牢。”
“那条龙种,正好缺些新鲜的血食。”
“他这身筋骨,是上好的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