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岔口》。”
《三岔口》,讲的是任堂惠与刘利华二位好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客栈中,因误会而摸黑酣斗的故事。
此戏最考验演员的身段、步法和对无实物表演的掌控力。
血面判官眼中闪过狠厉。
他早就得了谭祖的授意,要用最残酷的方式,试探所有前来应聘的戏班。
剔除废物,留下“好料”。
他阴恻恻地笑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好,就在这台上演。不过,你那出戏,不是两个人么?”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你的对手呢?”
陈玄脸上的笑容愈发憨厚,甚至带着谄媚。
“大人,这出戏的精髓,就在于一个‘黑’字。黑灯瞎火的,对手……自然是看不见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跺脚。
嗡!
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身形依旧佝偻,动作依旧滑稽。
但那方寸之间的辗转腾挪,一招一式,却暗含着一股千锤百炼、深入骨髓的梨园正统韵味。
他脚踩麒麟步,身形飘忽不定,时而侧耳倾听,时而探步摸索。
仿佛真的置身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之中,将一个在暗夜中高度警惕的侠客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
台下,李红衣和王铁柱静静看着。
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们从未见过陈玄展露如此精湛的科班功底。
高台珠帘之后,谭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血面判官冷哼一声,对这套凡人的把戏嗤之以鼻。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一道淬着剧毒的幽绿短刃,无声无息,如毒蝎的尾针,直刺陈玄的后心!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台上的陈玄像是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身体极其滑稽地向前一扑。
姿势狼狈不堪。
那致命的短刃,却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只割裂了一片衣角。
血面判官一击不中,眼中杀意更盛。
他不再留手,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旋风,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刀刀不离陈玄周身要害。
可舞台上的陈玄,却仿佛一个笨拙却运气好到极点的醉汉。
他每一次看似滑稽的摔倒,每一次狼狈的翻滚,每一次可笑的躲闪。
都妙到毫巅、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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