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理智。
他伸出手指,蘸满了从王铁柱伤口流出的、滚烫的、蕴含着龙气的鲜血。
然后闪电般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画下了一个外人看不懂的、属于梨园行当的符印——开锣印!
“班主,你……”李红衣失声。
陈玄没理她。
他以王铁柱的血为墨,以青石板为纸,以整条死寂的长街为……戏台!
他一边用戏韵为王铁柱紧急止血,一边用腹语飞快地说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如钢针般刺入李红衣的耳中:
“别出声,听着!”
“这座城不是死城,是个巨大的戏台!所有人都是观众,也是监视者,背后有一个‘总导演’在看!”
“铁柱刚才不是自残,是‘献祭’!他用一条手臂,为我们争取了唯一的机会!”
李红衣彻底懵了。
陈玄的手指快如闪电,在地上飞速画着一个又一个血色符文,这些符文以“开锣印”为中心,沿着血迹,悄无声息地向远处蔓延。
“这里的规矩是‘禁声’,但梨园的规矩是‘戏大于天’!”
“我画下‘开锣印’,就等于告诉这里的‘总导演’——我,接了你的戏!”
“但从现在起,这条街,就是我的戏台!台上的规矩,得听我的!”
“铁柱流的不是血,是‘朱砂’!是给这出戏‘点睛’用的!”
“你看那些无嘴人,他们看似恢复原状,但他们的脚下,已被我的‘血符’标记!”
“他们每一个,都成了我这出戏的‘活道具’!他们的眼睛看到的,都将同步到我的脑子里!”
陈玄的语速快得惊人,他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我刚才的冷漠,是演给那个‘总导演’看的!我要让他以为我们是内讧的蠢货,我要让他放松警惕!”
“铁柱懂我,所以他演了这出‘苦肉计’,演得比我想的……还要好!”
说到最后一句,陈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是在用兄弟的血和肉,为他们铺就一条通往敌人心脏的、最隐秘的道路!
李红衣呆呆地看着陈玄,看着他沾满鲜血的手指,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算计和压抑的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她终于明白了。
从踏入这座城的第一秒起,这个男人就已经开始了布局。
他的冷漠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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