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你也配给我派角儿?
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艰难行驶,昏黄的车灯如两柄无力的手术刀,试图剖开前方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王铁柱魁梧的身躯紧绷如一张拉满的硬弓,死死握着方向盘,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到了最低,生怕惊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李红衣则抱着她那柄狭长的佩刀,目光锁定着远处天际线上那座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骸骨轮廓。
陈玄靠在冰凉的椅背上,双目紧闭,看似假寐,实则正忍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他腹中的【邪灵晶】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刺骨寒气,勉强压制着左掌掌心那只猩红鬼眼传来的、几乎要将他灵魂点燃的灼痛与躁动。
突然。
一块巴掌大小、陈旧无比的木牌,毫无任何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陈玄的大腿上。
木牌漆黑如墨,上面用一种混杂着尸油与朱砂的阴戏油彩,潦草地画着一个笑中带泪的丑角脸谱。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尸臭,混合着老旧戏台特有的腐朽霉味,瞬间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这是伪神戏祖的“祭旗派角令”!
阴戏的规矩:凡被此令派角者,便如签下死契,必须按照伪神写好的剧本登台,沦为祭品。
若敢违令,阴戏油彩便会锁死魂魄,无形戏线当场扯碎骨骼!
“班主!”
王铁柱一声惊呼,出于本能猛地踩下了刹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死寂。
陈玄没有睁眼,也来不及睁眼。
那块木牌仿佛瞬间失去了骨质,化作一滩粘稠滚烫的黑血——那正是凝练到极致的阴戏油彩!
它无视了衣物的阻碍,径直滲进了陈玄的皮肤。
一股不容抗拒的、属于伪神的“派角规矩”,要在他神魂最深处,烙下一个扭曲的“祭”字戏戳!
冰冷,随即是刺骨的剧痛。
这股阴戏神采之力,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要以最霸道的方式,锁死他的魂,操控他的身。
“呃……”
陈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的闷哼。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收缩。
只见自己的脸颊上,一道道油彩般的黑线正从皮肤下疯狂钻出,自行蠕动着,飞速勾勒出一副滑稽而悲戚的丑角妆容。
与此同时,他灵魂深处传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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