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的头顶,连着一根粗如儿臂的土黄色戏绳,另一端并非天空,而是深深扎根于脚下的大地脉络,随着地气起伏而微微颤动。
李红衣的心口位置,则被一根刺目的血色细线洞穿,线的尽头,死死连接着她紧握在怀里、那块属于她哥哥的梅字玉佩。
唯独陈玄自己。
他的头顶空空如也。
他脚下的影子剧烈翻滚,化作【太虚戏箱】的模糊虚影,将所有试图穿刺他身体的戏绳,都死死地挡在外面。
咚!
一声清越的戏锣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陈玄的灵魂像是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黑。
掌心鬼眼的腐烂,顺着他的腕骨,向上攀爬了一寸!
“有趣的凡人。”
一道无法分辨男女、充满高高在上戏谑与玩味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最深处响起。
“被选中,是你的荣幸。”
那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但无趣的蝼蚁,只会被碾碎;有趣的俗物,可暂留性命。”
“现在,取悦我。”
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陈玄明白,这是更高维度的审判,一道必答的考题。
任何反抗、质问、乃至是英雄般的怒吼,都属于“无趣”,下场只有一个——死。
他没有发出任何惨叫。
在声音响起的下一秒,这位刚刚才肉身入圣的陈班主,做出了一个让高维存在都为之错愕的、卑贱到尘埃里的动作。
噗通!
一声闷响,他的双膝狠狠砸在卡车冰冷的铁皮车厢上,额头瞬间磕出一片红印。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卑微姿态,疯狂地用额头捶打着地面。
砰!砰!砰!
每一次磕头,掌心正在腐烂的黑血便顺着指缝滴落,在车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那腐蚀声与他沉重的磕头声同步,仿佛在用肉体的痛苦,去交换那高维存在的片刻信任。
“仙爷!神仙大爷!”
他一边捶,一边带着哭腔,用最市侩、最不堪的、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语气嚎啕大哭。
他的右手死死按住掌心那颗不断转动的鬼眼,左手却以一种本能的姿态,摸向了腰间那个破旧的钱袋。
他颤抖着,从里面掏出三枚沾满铜绿的碎银,高高举起,递向虚空。
“仙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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