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头顶的灯笼都在微微摇晃。
那纸扎管家僵在原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懵了。
它不明白。
这个人为什么不怕?
为什么他不按规矩喝茶?
为什么他敢动手打“人”?
陈玄却根本不给它思考的机会,他已经从“愤怒的名角”无缝切换到了“斤斤计较的财迷”模式。
他伸出手指,指着大堂里一根粗壮的顶梁柱。
“这柱子,阴沉金丝楠木,看这包浆,少说也埋了五百年,市场价,五十根大黄鱼。”
他又指向头顶那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灯笼。
“灯笼里的油,带着一股子海腥味,却能百年不熄,是传说中的人鱼油吧?一两人鱼油,能换十年阳寿,你这挂了十八盏,又是多少?”
陈玄站起身,一边在大堂里踱步,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他双眼放光地盘算着自己的战利品。
“还有这地砖,铺的是养魂玉。这墙上挂的画,墨里混了鬼王骨灰。”
“啧啧啧,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每说一句,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恶意目光就剧烈颤动一下。
李红衣和王铁柱站在他身后,看着班主如数家珍的样子,已经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彻底的麻木和……崇拜。
最后,陈玄停下脚步,重新看向那个脑袋还扭在背后的纸扎管家,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到极致的冷笑。
“我陈玄的出场费,向来很贵。”
“今天你们用这杯烂茶招待我,算是砸了我的场子。”
“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就把这戏楼拆了,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折算成我的出场费,拿来抵债。”
“你们,没意见吧?”
这番比鬼还贪,比恶霸还横的言论,彻底撕碎了千角会预设的所有剧本。
它们见过求饶的,见过硬撑的,见过惊恐的,却从未见过一个上门来,要把鬼窟给拆了抵债的活人!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重叠的、仿佛由无数人声混合而成的魔音,从二楼的包厢里传了下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被挑衅的怒意。
“有意思的祭品。”
“既然你嫌戏不好看……”
“那就自己上台,来演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堂正前方的戏台,那红色的天鹅绒幕布,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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