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太过密集,太过巧合,已然超出了常理。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来自冥冥之中、无形无质的刺杀!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并未出现在陈玄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块被砸成粉末的青石板,又掂了掂手里那枚愈发阴寒的铜钱。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的、混杂着疯狂与极度理智的笑容。
“倒霉?”
他轻声自语,眼神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股名为“戏瘾”的火焰。
“不,这不是倒霉。”
“这是老天爷在亲自给我喂招儿,逼我上新戏啊!”
他无视周围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对王铁柱沉声吩咐:
“铁柱,清场,十步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另外,把我的家伙事儿都看好了!”
“好嘞,班主!”
王铁柱虽然不解,但班主的话就是圣旨。
他立刻像一尊铁塔,将所有想靠近的富商都拦在远处。
陈玄走到一片空地中央,缓缓取出【太虚戏箱】。
他没有选任何威风凛凛的神将面具,而是拿出了一盒油彩。
指尖蘸了些白彩,对着一面小铜镜,一丝不苟地在鼻梁上,勾画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豆腐块”。
动作不疾不徐,在进行最神圣的开场仪式。
随着白色脸谱成型,他整个人的气质骤变。
那股属于“陈班主”的精明和“武财神”的威严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稽、灵动,又带着市井气的狡黠。
他成了一阵风,一缕烟,随时能融入黑夜,无迹可寻。
他点燃一炷清香,插在地上。
香烟袅袅,却被一股无形的恶意吹得歪歪扭扭,始终无法笔直向上。
陈玄看也不看,随手搬过一条长凳,一脚踩了上去。
他身形微佝,双臂自然下垂,眼神滴溜溜一转,活脱脱一个正欲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
胸膛起伏,气沉丹田,口中炸开一串韵味十足的京剧念白。
正是《时迁盗甲》中,时迁夜探徐宁府时的经典定场诗:
“【念白】:夜静更深对碧空,强人又遇鼓打更!”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货郎的扁担突然断裂,两筐滚圆的西瓜轰然滚落,从两个刁钻的方向,对着他的双腿砸来!
陈玄仿佛背后长眼,身子一矮,双腿微屈。
一个戏曲中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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