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
没有爆炸。
城墙上所有人的耳边,都响起了一连串清脆、悦耳、却又带着沉闷的“哗啦”声。
像是谁家粮仓的木门被撑破,饱满的谷粒倾泻而出。
又像是谁家大院里,孩童打翻了一整袋沉甸甸的铜钱。
这是“富足”的声音。
亦是对“贫穷”最极致的审判。
瞎眼乞丐的身形,就在这声音中开始崩解。
破烂的衣衫化作冥币,干枯的皮肤裂开,露出长满铜绿的铁锈与污泥。
在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不甘叹息中,他的身躯彻底瓦解。
他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股凝聚了千年贫寒怨念的“贫贱气”成了精。
哗啦啦——
无数枚散发着恶臭霉气的古旧铜钱,铺满了城门口的尘埃,那把断魂二胡也“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击杀百年贫贱气。】
【掠夺寿元:60年。】
陈玄脑中,冰冷的提示音一闪而过。
神威余势未消,他依旧是那位执掌财运的神祇。
他并未看地上的污秽,而是将手中尚未消散的金鞭虚影,遥遥指向那道布满裂痕的城墙。
“聚!”
一个字,言出法随。
天空中尚未停歇的金色元宝雨骤然加速,如受敕令,化作无数流光,主动渗入城墙的每一道裂缝。
神迹,出现了。
那些狰狞的裂痕,在金光的填补下,非但没有消失,反而留下了一道道璀璨华贵的金色纹路。
如同古瓷上,由顶级匠人施展的“金缮”工艺。
以最贵重的金,修补最残破的缺。
衰败的伤痕,此刻反而成了荣耀的勋章。
整座庆元府的城墙,非但恢复如初,反而比之前更坚固,更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韵。
做完这一切,陈玄身上那层刺眼的“土豪金”光芒与神采,才如潮水般散去。
脚下的黑虎虚影低吼一声,化作墨迹消散,变回了扛着纸老虎、满头大汗的王铁柱。
神明退场。
班主归位。
陈玄从虎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时一个踉跄。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捂住胸口,俊朗的脸上写满肉疼,嘴角甚至抽搐了两下。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寿元!
那不是钱,是命!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呆若木鸡的李红衣和一众富商,那副市侩精明、甚至带着几分无赖的笑容,又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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