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垃圾,你也配与我同台?
戏楼之外,阴河倒灌,浊浪滔天。
王铁柱的瞳孔里,只剩下一个身影。
那道身影孤傲地踩在巡海夜叉尚在抽搐的尸骸上。
他手中提着那根滴落腐肉与粘液的惨白脊骨,肉眼可见的黑气如蛇般缠绕,让周遭积水都泛起一层不祥的寒意。
他不像人。
他像一尊从九幽地府杀回阳间,身披无尽血煞的少年魔神。
王铁柱瘫坐在污浊的水中,大口喘着粗气,试图将那种冻结灵魂的恐惧排出体外。
他见过靖诡司武夫杀人,见过江湖好汉械斗。
可那些与眼前景象相比,不过是稚童的游戏。
这不是厮杀。
这不是斗法。
这是一种仪式。
一种将国粹的韵律与最原始的血腥暴力融为一体,充满了神圣感与亵渎感的,杀人的艺术。
此刻,这位“艺术家”对外界的惊涛骇浪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给身后那唯一的观众一个眼神。
他的全部心神,都灌注在手中这根阴寒刺骨、怨气冲天的“夜叉脊骨”上。
此物怨气之重,足以让百炼精钢瞬间锈蚀。
凡铁炼不成枪,凡水淬不了火。
但对如今神性入脑的陈玄来说,这,却是世间最好的坯子。
他从怀中,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个描金绘凤的胭脂盒。
盒盖打开。
里面盛着的并非香粉,而是一汪粘稠如墨、不反光的诡异血液。
一股混杂着铁锈与腐烂花蜜的甜腥气味弥漫开来,空气中响起无数细碎的、充满怨毒的哭嚎。
【千人怨血】。
陈玄伸出食指,在那汪怨血中轻轻一蘸。
没有铁砧,没有火炉。
他以这方鬼蜮为戏台,以自身流转的烘炉。
他的手指,就是那支点石成金、重塑乾坤的妆笔。
他开始在那根狰狞的骨刺上“画”。
动作并非描摹,而是京剧功法中最圆融连贯的“云手”。
手臂舒展,划出玄奥轨迹,如行云流水。
指尖那点怨血,在惨白骨身上留下一道道赤红如火的纹路,像在为一头沉睡的凶兽,画上苏醒的符咒。
随着他的动作,他口中开始低声哼唱。
曲调苍凉、高亢,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正是《哪吒闹海》一折中,哪吒手持火尖枪,大战龙王时的武场过门!
戏韵,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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