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水袖时而舒展,时而垂落,仿佛正有一个无形的人穿着它,在唱一出无声的戏。
就在王铁柱踏入院子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青紫色。
不只是他。
陈玄,瞎子秦,甚至那个被王铁柱背在身后的婴儿,脖颈处都凭空多了一道冰凉滑腻的触感。
一道无形的勒痕。
那是吊死鬼的索命规则。
王铁柱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脚竟缓缓离地,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了起来。
陈玄的呼吸也变得滞涩。
但他没有半分慌乱。
他没有去看那件诡异的红戏服,也没有试图用武力挣脱。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迈开沉稳的步子,径直走上了那座落满灰尘的戏台。
他站在了那件飘荡的红戏服面前。
“后台不清,祖师爷不宁。”
陈玄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在这死寂的院落里清晰回响。
“我是来接场子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戏台,对着那件诡异的戏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梨园行当里后辈对前辈的礼。
“以后,我唱戏,你听戏。”
“香火管够。”
陈玄抬起头,眼神变得深邃。
“冤屈……我替你伸!”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股审判阴阳的威压再次降临。
半张模糊而威严的“包拯”黑脸,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那件鲜红的戏服猛地一颤。
它停止了飘荡,直挺挺地垂落下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克星,又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下属见到了顶头上司,恭敬而畏惧。
王铁柱“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的勒痕消失无踪。
陈玄脖颈处的冰凉触感也烟消云散。
院子里的阴风,化作了温顺的穿堂风。
风儿拂过,甚至主动帮陈玄吹去了身旁一张太师椅上的灰尘。
这座府城第一凶宅,降服。
戏楼里很快被简单地收拾出来。
王铁柱点上了油灯,瞎子秦则不知从哪摸出胡琴,开始调试琴弦。
一切安顿妥当,陈玄盘膝坐在戏台上,正准备清点今日的收获。
突然,他胸口传来一阵灼痛。
他猛地撕开衣襟。
那张来自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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