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锁定在了墙角。
那个瘫在血泊里,浑身骨骼多处呈现不自然扭曲,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却一边咳血、一边死死攥着一颗污秽舍利和一张黑色戏票的戏班班主。
他嘴角挂着一抹诡异而灿烂的微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跑龙套“位格的野路子,单枪匹马,斩杀了一尊“伪·压轴”的俗神?!
这完全违背了靖诡司几百年来用无数鲜血与生命总结出的铁律!
位格压制,如同天堑,不可逾越!
除非……
李红衣的脑中疯狂闪过各种可能:他身上有禁忌法器?他本身就是隐藏了位格的老怪物?或者,刚才有某个更恐怖的存在降临过?
“你……”李红衣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玄却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他缓缓将那张决定他生死的黑色戏票,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然后抬起头,看向满脸警惕的李红衣。
前一秒还沉浸在神话震撼与死亡威胁中的眼神,瞬间切换。
那股子戏痴的疯魔与艺术家的狂热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到骨子里,甚至带着几分无赖的市侩与算计。
他对着李红衣,伸出了一只沾满自己血污的手,五指张开,轻轻晃了晃。
“李旗官。”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县衙。
“除魔务尽,这差事,我替你们靖诡司办完了。”
“我这人做事,讲究个公道。既然我出了力,流了血,差点把命都搭进去,那这赏钱,自然也得算得清清楚楚。”
陈玄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白牙,笑容灿烂而又无赖。
“所以,这县衙库房里,赵富贵搜刮了几十年的那些个金银财宝、灵材异料,就当是靖诡司赔付给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医疗费了。”
他顿了顿,迎着李红衣那愈发冰冷的目光,笑容更盛。
“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