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沉默了片刻,随后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刺耳。
“大人既然看得这么准,想必……是有救命的方子?”
他身子微微前倾,明明是仰视的姿态,却带着一种平等的、甚至略带侵略性的气场。
“我是怎么变强的,真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的枪,能杀鬼。”
“这对人手捉襟见肘的靖诡司来说,不就够了?”
李红衣眯起眼,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聪明,贪婪,而且……不怕死。
确实是一把好刀。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画像,推了过去。
“想活命?想修‘武骨’?那就替靖诡司卖命。靖诡司的库房里,有你要的洗髓伐骨的方子。”
陈玄低头看去。
画上是一个被完整剥去皮肤的血色婴儿,皮肤之上,用诡秘的金线刺满了扭曲的符文。
隔着纸张,一股冲天的邪性与怨毒几乎要渗透出来。
“血婴胎衣?”
陈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这东西他认得,前世钻研民俗戏曲时,他翻阅过孤本秘典,此物乃是至阴至邪的炼魂法器,歹毒至极。
“你果然有点见识。”
李红衣语气里带上了惊讶。
“这个月,平安县内已有九名刚满周岁的男婴离奇失踪。我们怀疑,是‘拜戏教’的妖人在炼制此等邪物。”
“提供有效线索,赏银一百两。”
“协助破案,赏银五百两。”
李红衣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桌上极有韵律地轻轻敲击着。
“另外,靖诡司的藏经阁,可以对你开放一次。”
陈玄的心脏重重一跳。
钱是好东西,但远不如后者。
藏经阁里的武学秘籍,对他而言,就是一出出能让他登台悟道、汲取力量的新剧本!
而这案子本身……
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热,从他丹田深处猛地烧了起来。
炼制血婴胎衣,必然伴随着滔天的阴煞之气。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行虚幻的血色小字正在悄然流逝。
【寿元:17天21小时45分】
这点时间,只够他苟延残喘。
想要真正活下去,想要修出“武骨”摆脱这凡胎的桎梏,就必须主动出击,去猎杀那些更强的“角儿”,抢他们的“戏份”!
这哪里是什么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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