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闻到的铁与血的味道。
为首的,是一个身姿高挑挺拔的女人。
她身后斜背着一把与那纤细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型斩马刀,刀鞘古旧,缠绕着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暗红色布条。
一双锋利的丹凤眼,漠然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如两柄烧红的钢针,死死钉在了陈玄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情绪,却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刮得人皮肤隐隐作痛。
好重的煞气!
陈玄心中一凛。
这不是寻常武夫的杀气,这是从百万军阵的血肉磨盘里反复碾压后,才可能淬炼出的沙场死气!
女人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靖诡司追踪这头百年行尸已有三日,连七品校尉都折损了两位,怎么会……如此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一个破败的小戏班子里?
而且,现场残留的这股“戏韵”,并非道门符箓,也非佛家真言。
是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武道枪意!
“你是谁?”
女人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发号施令的绝对威严。
陈玄胸膛中那股源自“赵子龙”的杀伐之气虽已沉寂,但他眼中的傲骨却未减半分。
他知道,一个完美的角儿,要懂得在不同的戏台上,换上不同的脸谱。
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那股睥睨天下的神将威严,在转瞬之间悄然褪去,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劫后余生的虚弱与苍白。
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朝着女人,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平安县戏班,武生,陈玄。”
女人伸出白皙的手指,遥遥指向地上那摊仍在冒着黑烟的脓水:“这头行尸,是你杀的?”
“它要杀我师姐,还要砸我的戏台。”
陈玄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扫掉蛛网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戏没唱完,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能坏了规矩。”
女人微微一怔。
她见过贪生怕死的懦夫,也见过除魔卫道的侠客,却从未见过这种……把“唱戏”看得比“杀鬼”还重要的怪胎。
“你用的什么枪法?”她再度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审视。
“祖师爷传下的,戏台上的枪法。”
“放肆!”
女人身后一名满脸横肉的副官厉声喝道:“小子,休得胡言!此乃百年行尸,刀枪不入,岂是戏台上的花架子能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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