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平静异常。
“而我,是当时天都皇帝的第一个儿子。”
谢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只可惜,我父亲后来爱上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女子。为了能给那女子和她所出的孩子铺路,稳固他们的地位,我父亲便对外宣称我母亲是蛊惑君心的妖女,而我的变异冰灵根,则是降生于皇族的不祥之兆。”
“举国上下,皆信了这谎言。”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们要当着万民的面,将我和母亲施以火刑,以正视听,以消天罚。”
后面的事情,不必他再说,姜芜和慕晁已然从刚才的画面中知晓。
母亲拼死护他逃离,最终殒命,而他,则被师祖带回中州,来到秋妄阁。
姜芜哇一声:“大师兄,你是皇子!”
慕晁又忙不迭捂住她的嘴:“这是能哇的吗?”
谢酝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帮着扒拉掉慕晁的手,又将新倒的茶水推到姜芜跟前:“是啊,我是皇子,不过如今……是个逃犯。”
“谁说的,你如今是秋妄阁第二厉害!”
姜芜腾地站起来,化出一柄白玉剑按在桌上,“这么厉害,当然要报仇雪恨!杀回去!”
谢酝:“……”
他无奈站起身,一手一个,轻轻将还在义愤填膺的姜芜和试图劝架的慕晁往门外推。
“什么报仇雪恨,打打杀杀的,世上恩恩怨怨这么多,要何时才能报得完?”
他将人推至门外,笑道,“如今我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已完成了我母亲的遗愿,这便够了。”
他说罢,也不给姜芜再挣扎的机会,快速阖上房门。
门外传来两人嘀嘀咕咕的谈论声:“好了,回去吧,让大师兄一个人静一静。”
“可你还不知道大师兄是不是处/男,你能甘心吗?”
“你有病吧,我有什么不甘心的?”
“我以为你很想知道……”
“……”
两人的脚步声和嘀咕声渐渐远去,小院重归寂静。
屋内,谢酝背靠着门板,静静站了片刻。
他抬手,指尖微动,镶嵌在屋顶的夜明珠光华内敛,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
他没有点灯,也没有躺下,只是慢慢走到窗边的椅子旁坐下,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神色晦暗难辨。
唯有那双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无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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