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激动起来。
鬼物被除的喜悦,对神灵显灵的震撼,以及对彭文斌等人牺牲的悲痛,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迫切需要做点什么来表达。
很快,土地爷在西南老鸦坡开辟神府的消息就传开了。
通过幸存者的口述,通过直播间的传播,整个德镇市都知道了。
没有被直接波及的城区,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涌上街头,彼此确认着这个难以置信却又千真万确的好消息。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带的头,人们开始自发地准备香烛供品,成群结队地朝着老鸦坡方向走去。
起初只是几十人,然后是几百人,上千人...
人们扶老携幼,手里拿着家里能找到的最好的点心水果,买来或翻找出存放的香烛,沉默而坚定地走着。
没有人组织,但秩序井然。
很多人的眼眶还是红的,有的身上还带着伤,但眼神里有了光。
老鸦坡上,那座不知供奉过何方神明,早已残破不堪,只剩断壁残垣的小庙,此刻被一层柔和的土黄色光晕笼罩。
光晕中,隐约可见一座古朴,庄严的小庙正在缓缓成型,青砖黑瓦,飞檐斗拱,虽不宏伟,却自有沉稳气度。
赵守仁的身影已经不见,想必已在庙中。
人们在山坡下停下,不敢贸然上山打扰,便在山脚下,道路边,寻了干净的地方,摆上带来的简单供品,点燃香烛,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下,朝着山上那座正在成形的小庙磕头。
没有太多华丽的祝祷词,大多是最朴素的心里话:
“谢谢土地爷救命...”
“求土地爷保佑德镇平平安安...”
“彭局长,还有那些死了的人,求土地爷让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土地爷,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香烟袅袅升起,汇聚成一片淡淡的青雾,缭绕在山坡周围。
烛火在傍晚的风中摇曳,映亮了一张张虔诚的脸。
越来越多的香烛被点燃,越来越多的人跪拜下去。
没有人喧哗,只有低低的祈祷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一种沉静而浩大的愿力,在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痛失与拯救的土地上,缓缓凝聚,朝着山坡上那座新生的土地庙汇聚而去。
德镇市的香火,在这一天,被血与泪点燃,于绝望的灰烬中,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而这一切,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