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生行善,功德深厚,天地可鉴。我地府掌管阴阳,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他略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周致远身上。
“现,予你两个选择。”
周致远立刻屏息凝神,擦去那并不存在的泪痕,恭敬垂首,仔细聆听。
黑白无常依旧静立,仿佛两尊雕塑,对殿上所言早已了然。
“其一,”叶北伸出一根手指,“你可依生前功德与籍贯,授封为苏市大仓县及其周边地域之城隍。享一方正经香火,受百姓敬奉。职责在于护佑本地百姓安宁,调和阴阳,监管游魂野鬼,保境安民,成为一地之阴司正神。”
城隍!阴司正神!
周致远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一个乡下郎中,死后不仅功德被褒奖,还能被封为神灵?
这...这简直如同做梦!
生前他最多幻想过下辈子投个好胎,何曾敢奢望成为受供奉的神祇?
“其二,”叶北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依旧平稳,“你可依据此甲等善功,由阴司安排,投入阳间富贵积善之家。一生安康顺遂,无病无灾,家庭和睦,福寿双全,享人间圆满之乐。”
两个选择,一个是成为守护一方的神灵,肩负责任。
一个是享受极致的凡俗幸福,无忧无虑。
周致远彻底愣住了,张着嘴,花白的胡子微微颤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巨大的冲击让他魂魄都有些荡漾。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那双曾经把脉、采药、撰写药方的手,这双手,拿得起城隍的神印,担得起护佑一方的重任吗?
他首先感到的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惶恐的责任感。
城隍...那是多么重要的神职。
自己何德何能?
然而,另一个念头几乎同时升起,并迅速变得清晰坚定:
若能成为城隍,岂不是可以继续庇佑家乡的百姓?以另一种形式,继续自己悬壶济世的初心?
他想起洪水时无力拯救的所有生命,想起瘟疫时自己医术的极限,想起许多因贫病交加而早逝的多亲,若为城隍,拥有神职神通,或许就能更好地保护他们,减少那些悲剧。
至于投胎富贵人家,享一世安康,这个诱惑固然大,但周致远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将其排除了。
行医一生,他见惯了人间悲欢,深知“”平安喜乐”四字之珍贵,但更明白“能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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