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后背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太上皇,此一时彼一时……”
“少拿这些大道理来恶心朕。”李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二郎自己生出来的好儿子,倒是一个比一个金贵。”
“让朕这把老骨头去给二郎擦屁股?做梦!”
“太上皇!”房玄龄急得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若您不理,这大唐的社稷大印谁来掌管啊!”
李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宫里,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吗?”
长孙无忌骤然抬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您……您是指……”
李渊现在是看热闹闹不嫌事儿大:“去找大郎吧,他人就在后殿。”
“太上皇,这万万不可!”长孙无忌几乎是尖叫出声,眼底满是惊恐,“隐太子乃是罪……”
“闭嘴。”李渊一声怒喝,“要么,你们自己滚回去看着大唐江山停摆;要么,去后殿求大郎出面,你们自己选!”
说罢,李渊大袖一挥,在一群美人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隐入了内殿的层层帷幔之中。
大殿内,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去求李建成?
长孙无忌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死死攥住,指甲刺破了掌心都不自知。
但回想起前朝那堆积如山的加急军情,大唐的百年基业,他最终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走……”长孙无忌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去后殿。”
穿过永安宫奢靡的前殿,后方的偏殿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丝竹管弦,没有脂粉香气,只有淡淡的檀香萦绕在幽静的庭院中。
斑驳的阳光洒落,老槐树下,停着一辆由沉香木打造的简易版轮椅。
车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极其素净的月白色禅衣,长发未束金冠,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哪怕是盛夏时节,也透着一股散不去的死寂。
此刻,李建成正低着头,修长苍白的手指拈着一枚黑子,专注地破解着石桌上的残局。
他的神情平静到了极点,仿佛古井无波,与这红尘俗世、皇权霸业再无半点瓜葛。
听到身后杂乱沉重的脚步声,李建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落下一子。
“长孙大人,这盘残局,我解了快十年,今日总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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