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
系统不能作用在非血缘关系之人身上。
太医去了,补药也去了,东宫最尊崇的太师之位也给了。
他能做的,已经全做了。
可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真能凭他一己之力而停下吗?
……
第二年开春,长安城迎来了久违的暖意。
太极宫的御花园里,迎春花开得如火如荼,可太极殿上的气氛却犹如倒春寒般凛冽。
“启禀陛下,魏大人今日又上疏告病了。”王德捧着折子,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御座上面色阴沉的皇帝。
李承乾站在百官之首,听着这句熟悉的通报,拢在宽大袖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终究还是没躲过宿命。
哪怕他提前半年派了太医令去调理,哪怕他以东宫的名义送去了无数天材地宝,魏征的病依然如同春日里无法阻挡的残雪消融,不可逆转地恶化了。
起初只是偶尔的咳嗽、体虚,到了这草长莺飞的二月,竟然连站立都成了奢望,于是魏征彻底称病,再也无法踏入朝堂半步。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衰老,更像是一个时代的警钟,沉闷地敲响在大唐帝国的上空。
英雄迟暮,见证过那些年血雨腥风的人,如今已经越来越少了。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秋风萧瑟的九月。
秋雨连绵了三日,将长安城的青砖洗刷得透出几分凄清的冷意。
魏府传来的消息一日比一日绝望,太医令甚至已经隐晦地向宫里递了话,该为魏征准备后事了。
这大半年里,李承乾将监国之权一点点、毫无保留地交还给了李世民。
他不贪权,更不恋权。
不仅没有让朝堂产生丝毫动荡,反而让李世民对他这个太子的信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在李世民眼里,他的承乾就是个纯孝至极的傻孩子,如今自己重振旗鼓,儿子自然该好好歇息。
太极殿后,凌波阁。
今日没有朝会,李世民罕见地没有批阅奏折,而是负手站在高高的阁楼上,眺望着被秋雨笼罩的长安城。
风吹起他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背影竟显出了一丝难掩的萧索与落寞。
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但李世民依然能听出来人是谁。
“秋风这般凉,你怎么不在东宫待着?高邈是怎么伺候的,由着你胡闹!”
“阿耶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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