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余党的进攻,秦王已经在带领卫士保卫玄武门。局势危急,还请陛下降下手敕,命令诸军受秦王处置,好调动大军,一起剿灭叛贼!”
李渊的手在袖中死死握紧,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给,就是彻底退位,从此只能做个富家翁。
不给,那一杆还在滴血的马槊,恐怕下一刻就会因为“误伤”或者“流矢”而刺穿他的胸膛。
画舫上的空气凝固了。
李承乾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轻轻捧起李渊那只颤抖的大手,用软糯却清晰的声音说道:“阿翁,阿耶最厉害了,让他把坏人都打跑,以后玉奴还要陪阿翁在这海池里泛舟呢。”
闻言,李渊心头一颤。
是啊,若是给了,还能泛舟。
若是不给,怕是连这海池都出不去了。
这孩子……倒是提醒了他。
李渊看着李承乾那张酷似李世民却更加精致柔美的脸庞,苦笑一声。
“好……好。”
李渊闭上了眼睛,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拿笔墨来。”
“不用了。”担任天策府司马兼检校侍中的宇文士及拿着早已草拟好的敕书交给李渊。
这封敕书已经经过中书省草拟,门下省复核,一切手续齐备。
李渊疲惫地点头后,宇文士及带着诏书走了。
至此,长安诸禁军全都正式受李世民的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