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声音,李世民才缓缓转过头,那双素来恭顺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冰寒。
“父皇。”李世民的声音嘶哑,“玉奴若是挺不过今晚,儿臣也不活了。”
李渊心头一震,看着那满身血污的父子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往日里最是玉雪可爱、总是甜甜叫着“阿翁”的孙子此刻气若游丝地躺在那里,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几名满头大汗的太医正在施针,银针刺入穴位,带出一滴滴黑色的血珠。
“这是中毒?”李渊颤声问道,“何毒?怎么会中毒?”
为首的太医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回……回禀圣人,此毒性烈,似是……似是西域传来的‘牵机引’混了鹤顶红,若非中山王年幼并未吞咽太多,且抢救及时,恐怕早已……”
“牵机引……”李渊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身旁的雕花立柱。
这种毒药宫中管控极严,唯有几个贵人处才有。
而今晚,李世民父子去的是东宫。
所有人都知道这毒是从哪里来的,但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
李承乾在此时适时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嘤咛。
“痛……”
“查!给朕查!”李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色厉荏地吼道,“把东宫伺候宴席的奴才全都抓起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谋害朕的皇长孙!”
李世民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一遍遍用湿布擦拭着李承乾嘴角的血迹。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海池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名心腹内侍匆匆进来,凑到李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目光复杂地看向李世民,又看了看昏睡中的承乾。
“你们都退下。”李渊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太医令在远处候着。
大殿内只剩下祖孙三代。
“二郎。”李渊在椅子上坐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的试探,“内侍省查过了,那盘肉脯……是你大兄特意为你准备的。”
李世民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至极的冷笑:“父皇是想说,大哥是想杀儿臣,玉奴只是替儿臣挡了灾?”
李渊张了张嘴,没说话。
这正是最尴尬的地方。
若是李建成想杀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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