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锡范被押上船送往九江,澎湖海战的硝烟散去,台湾算是名义上归了华国。
但施琅在台湾只待了十天,留下两千陆战队和周文远处理善后,自己就率舰队回九江复命去了。走前他对郑经说了句实在话:“王爷,仗打完了,麻烦才刚开始。”
郑经当时没太明白,等施琅一走,麻烦真就来了。
头一个麻烦是“听谁的”。
台湾现在挂着华国的旗,可衙门里坐的还是前明的官,审案用的是《大明律》,收税用的是郑家旧制。华国那边传话来,说要“逐步接轨”,可怎么接?谁说了算?
郑经把几个老臣召来商量,一商量就吵。
陈永华主张快改:“既已归华,就当用华国制度。总统许我们五十年自治,是信任,我们也不能一直抱着前明那套不放。”
可几个老臣不干:“陈大人此言差矣!王爷当年归附,华国承诺‘制度不变’。如今才几天就要改,岂非失信于民?”
吵了半天没结果,郑经头疼,挥挥手散了。
第二个麻烦是兵。
台湾原有军队三万多,澎湖海战损失几千,还剩下两万五。按协议,这些兵要整编进华国海军台湾分舰队。可实际一整编,问题来了:华国海军用的是新式编制、新式训练,军官都要去九江学习三个月。台湾这些兵,大多跟着郑家十几年,一听要离开台湾去大陆学习,很多人不乐意。
“咱们是台湾兵,去大陆干什么?”
“是不是想调虎离山,把咱们拆散了?”
军营里流言四起,甚至有军官暗中串联,说要“保郑家,抗整编”。
第三个麻烦最要命:钱。
台湾这些年,财政全靠海上贸易和屯田支撑。如今归了华国,海上贸易要受华国海军管辖,关税也要上缴一部分。屯田呢,大部分土地在郑家和几个大族手里,普通百姓租地种,交完租所剩无几。
周文远算了一笔账:照现在这样,台湾财政撑不过半年。
“得改革。”他对郑经说,“可一改,就要动很多人的利益。”
郑经这阵子瘦了一圈,天天在王府和后堂之间来回走,像拉磨的驴。他算是明白了:打仗难,治国更难;投降难,投降后的日子难上加难。
九江那边,杨振华也没闲着。
总统府里,他看着台湾送来的报告,眉头皱成疙瘩。
“施琅,你怎么看?”
施琅刚从台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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