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7年的夏天,天津港热得像个蒸笼。
栓柱赤着膀子,肩膀上垫着厚麻布,正把一箱箱货物从船上扛到码头仓库。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在晒得黝黑的皮肤上冲出一道道白印子。这已经是他今天扛的第三十七趟了。
“栓柱哥,歇会儿吧。”年轻工友二狗递过来一碗凉茶。
栓柱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抹了抹嘴:“歇不得。这批货急着呢,今晚必须装完。”
“啥货这么急?”二狗压低声音,“我瞅着箱子上写的都是洋文,不像往常那些‘农用机械’。”
栓柱没接话。他其实知道——这几个月,码头上的“特种货物”越来越多,箱子上开始出现奇怪的标记:有的画着象头,有的写着弯弯曲曲的印度文字。工头私下说,这些都是要运往印度的。
印度在哪儿?栓柱只知道很远,比北美还远。前两年往北美运货,现在又往印度运。这世道,好像到处都在打仗。
“管他啥货,给钱就行。”栓柱把碗还给二狗,又弯下腰去扛箱子。
箱子沉得很,比往年的步枪箱还沉。他咬着牙扛起来,一步步往仓库走。肩膀上的老茧磨破了,渗出血,粘在麻布上。疼,但心里踏实——这趟活干完,又能领工钱了。秋菊上个月来信说,老三闺女会叫爹了。
仓库里,监工拿着清单在核对。见栓柱进来,指了个角落:“放那儿,轻点放。”
栓柱小心翼翼放下箱子。转身时,听见监工跟账房先生嘀咕:“……十二门炮,配两百发炮弹。那边催得紧,孟买战事吃紧……”
孟买?印度地名?栓柱不懂。他只知道,这些沉甸甸的箱子里,装的是要人命的东西。
万里之外的印度西海岸,季风带来的暴雨刚停。
卡比尔蹲在战壕里,靴子陷在泥浆里。他是马拉塔联盟的军官,二十五岁,胡子浓密,眼神犀利。此刻他正用一块破布擦拭手中的步枪——这是一支崭新的华国造步枪,上个月刚运到。
“上尉,华国顾问来了。”哨兵报告。
卡比尔站起身,看到三个华人军官冒着细雨走过来。为首的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姓刘,大家都叫他刘教官。这人话不多,但教的东西实在——怎么挖战壕能防炮击,怎么布置交叉火力,怎么打夜袭。
“卡比尔上尉,”刘教官的印度语带着口音,但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