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耶律尧光闻言看着母后，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那二十万人去围夏鲁奇，是真的。
可那十万铁骑要攻李存勖，也是真的。
于述里朵而言，之前阵前的默契，那杆白旗，那场相会——都是建立在双方实力相当、谁也吞不下谁的基础上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漠北三十万大军部署完了，李存勖分兵，露出了疲态。
而漠北的狼群，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只露出疲态的猎物。
“母后……”耶律尧光的声音逐渐明了，“您的意思是……”
述里朵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尧光。”
“儿臣在！”
述里朵一字一顿：“这一战，由你来指挥。”
耶律尧光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述里朵。
述里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带着信任、期许。
耶律尧光满脸肃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儿臣必不负母后所托！”
述里朵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摆了摆手。
耶律尧光站起身，转身大步向帐门走去。
帐帘掀开的瞬间，晨光涌入，刺得他眯了眯眼，可他没有闭眼。
因为帐外的景象，让他的血，一瞬间沸腾起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漠北的十万铁骑，已经列阵完毕。
战马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骑士们端坐马背，弯刀挂在腰侧，弓囊箭壶绑在马鞍两侧。
无数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风声，马嘶声，旗帜翻卷声。
可正是这种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让人心悸。
耶律尧光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战马。
待到他翻身上马，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四蹄轻轻刨动地面，喷出一口白气。
耶律尧光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
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寒芒，映出他半张脸——年轻，锐利，燃着火！
十万双眼睛，看着他，随后耶律尧光猛地将刀举向天空，携着内力，怒吼出声：
“天佑漠北——此战必胜！”
那一瞬间，十万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惊雷，炸响在晨光之中：
“天佑漠北！此战必胜！”
“天佑漠北！此战必胜！”
………
声浪滚滚，震荡四野，惊起远处栖息的大群飞鸟。
战马嘶鸣，弯刀出鞘，十万铁骑如潮水般开始涌动。
王帐外
述里朵站着，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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