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
手上沾染的血，早就数不清。连他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那个曾经热血的青年将领史建瑭，似乎早已死在了无数个执行血腥任务的夜晚，活下来的，只有玄冥教的鬼判官。
尤其是当世子李存勖“战死”汴州城外的消息传来，史建瑭只觉得支撑自己十几年的那根精神支柱，轰然倒塌。
唯一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死了。
那么，自己这十几年的潜伏，这满手的血腥，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己如今已是玄冥教实际上的掌权者，虽经鬼王屠戮，总舵元气大伤，但根基尚在。
冥帝朱友珪在位时虽然性情无常，但对他颇为倚重；如今的朱友贞，虽然草包，但对他这个判官也算给了一定的信任和权柄。
或许这就是命运？
就在他心绪纷乱，几乎要被现实说服时。
“笃笃笃。”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史建瑭瞬间将令牌收回怀中，重新戴好鬼面，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进来。”
一名面容精干的青年推门而入，正是他这些年在玄冥教培养的徒弟之一。青年快步上前，低声道：“师父，有信。”
说着，他将一个细小的竹筒奉上。
史建瑭接过，目光落在竹筒上——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信筒，上面有极细微、只有他才能辨出的暗记。
“如何得来？”
“是一只海东青，直接飞落在院中，腿上绑着此物。那鹰极有灵性，放下信后便振翅飞走了，未曾停留。”徒弟恭敬回道。
史建瑭心中一动，摆手示意徒弟退下：“知道了，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青年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归寂静。史建瑭深吸一口气，用特殊手法拧开竹筒，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素笺。
展开，上面是几行刚劲的字迹——正是夏鲁奇的手书！
目光飞速扫过信上内容，史建瑭的身躯猛地一震。
信中内容简洁明了，先是确认了联络身份和暗号，随后传达了明确的指令：
“利用玄冥教目前权力真空的时机，重建总舵，清洗不可靠人员，同时以总舵名义，暗中加强对各地玄冥教分舵的渗透。”
“殿下……殿下果然没有忘记我！”史建瑭喉咙哽咽，铁血汉子此刻竟觉眼眶发热。
原来，殿下早有安排！即便在“身死”之后，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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