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施以仁恩。这一手大棒一手甜枣,何愁贼军不降?”
花荣还想争辩,被吴用直接抬手打断。
“再者。”吴用转过头,凑到宋江耳边,“哥哥且细想。今日杀降之事,内城数万人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若不屠城,一旦城破,这些乱民逃散四方。不出三日,哥哥纵容手下残杀梁山降卒的恶名,就会传遍绿林!”
宋江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袖。
这才是真真切切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他宋江这辈子,武艺稀松,相貌平平,靠的是什么?就是“山东呼保义”这五个字的清名!要是这名声臭了,朝廷还拿他当回事吗?底下这帮骄兵悍将还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吗?
“这些刁民已经和李寒笑穿了一条裤子。”吴用的声音像一条毒蛇,嘶嘶地往宋江耳朵里钻,“留着他们,早晚是反咬咱们一口的祸患。哥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宋江咬着后槽牙。
不屠城,名声彻底烂掉。屠了城,杀光活口,大不了对外就说是梁山贼寇纵火屠民,自己还能顺势把脏水全泼在李寒笑身上。
孰轻孰重,他心里那把算盘已经拨得清清楚楚。
吴用见宋江还在迟疑,又加了一把火。
“哥哥可还记得当年魏武帝曹操的旧事?”
“曹孟德?”宋江抬起头。
“正是。曹操刺董失败,逃难投奔世交吕伯奢。误杀其全家后,在路上正撞见买酒归来的吕伯奢。曹操心慈手软了吗?没有。他利落的一剑杀了吕伯奢。”
吴用扇子指着天空。
“为何?只因若留活口,吕伯奢回府见满门被杀,必去报官。曹操便再无活路。哥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今日之局,与昔日曹孟德何异?”
这番话说得宋江背脊发麻,却又有一种剥开云雾见青天的通透感。
对啊。成大事者,本来就要踩着森森白骨往上爬。
宋江沉默良久。
“依军师之见吧。”宋江极其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但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抗拒。
花荣在一旁看着宋江,眼里满是不解和震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向来唯宋江马首是瞻,哥哥既然定了盘子,他这做兄弟的只能咽下肚子里的抗议。
但宋江马上想到了另一层阻碍。
“可是军师。”宋江极其忧虑地往青州大营的方向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