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账完成,男人死死盯着自己手机屏幕,看到那个跳动的、增加了2.2的数字,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一小部分,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他不再看徐小言,将空空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转身,几乎是脚步虚浮却又带着一股新力气般,快步消失在了依旧汹涌混乱的人流中。
这像是一个信号,很快,更多人注意到了这个角落和那块写着“加价收”的简陋纸板,他们从各个方向试探地围拢过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或多或少的食物类物品,脸上混杂着急切的希望和深深的怀疑,眼神在徐小言和她脚边刚刚堆起的麻袋之间快速逡巡。
有人递上几乎还是满的大包食盐,粗糙的颗粒从包装边缘渗出一点;有人掏出几板用铝箔密封的独立包装维生素片,虽然落灰但生产日期还算新;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两瓶玻璃罐装的、颜色暗红的辣椒酱,瓶盖锈蚀了,但蜡封完好;还有个年轻人,犹豫再三,拿出了半塑料袋看上去干瘪发皱的蘑菇干,说是以前在城外树林里采了晒的。
每个人的开场白都差不多,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这个你看下能给多少……” “姑娘你看看,这个能收吗?给多少?”“我这可是好盐,以前攒的……”
徐小言给出的价格,始终如一地比他们刚刚从官方窗口听到的报价,高上那么一点——有时是5%,有时是8%,对于酱料、维生素这类相对“非常规”的物品,她甚至会给出接近10%的溢价。
最关键的是,她绝无拖欠,不找借口,不挑三拣四,报价一旦双方同意,立刻用手机转账,“叮”一声清脆的积分到账提示音,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和剥削的环境里,成了最直接、最有力的信誉广告。
“我只收食物相关的,密封包装的优先,干货、调味料都可以”她的声音透过围巾,不高,但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稳稳地传递开,清晰而明确“品质太差、明显变质、包装破损严重的,不行”条件有所放宽,不像官方那样苛求“崭新”或“高价值”,但底线依然清晰——必须能吃,必须相对耐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