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时,战壕另一头的硝烟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缓从堆叠的尸体中站起来。
是沈飞!
他手中的AK-74M枪管还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脚下的泥水混合着滚烫的鲜血,顺着战壕的排水沟汩汩流动。
这一截战壕里敌人,几乎被他以一种屠杀般的效率清理了个干净。
咚……咚……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从沈飞身后的交通壕拐角处传来。
在战场上,任何视觉死角传来的动静都是致命的。
沈飞刚做好射击准备,拐角后传来一个粗犷且带着颤音的破锣声音:“排长...是你吗???”
“我是安东列夫!别开枪,是我!”
陌生人之间要对口令,
熟人之间,喊一声彼此的名字,比什么口令都更管用。
沈飞沉声道,“是我,进来。”
安东列夫带着两名满身泥泞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过了那道被震塌了一半的掩体。
就在他们转过弯,看清这截战壕里的景象时,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头顶上方,一颗照明弹刚好炸开,冷白色的镁光将整片战区照得如同白昼。
不远处那架苏-34轰炸机的残骸仍在熊熊燃烧,橘红色的火光与照明弹的惨白在空气中扭曲。
在这一白一红两种极端光线的映照下,站立在尸堆中央的那个男人,让安东列夫这个见惯了死人堆的老兵,都感到了一阵直冲后脑勺的凉意。
那是沈飞。
此时的沈飞,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迷彩服的颜色了。
血。
到处都是鲜血。
那些粘稠的液体在他身上涂了一层又一层,有的已经干涸成了暗紫色的血痂,有的还在顺着他的指尖和枪托往下淌,最后汇入脚下的泥潭。
他那张清秀的脸孔,此时被溅射状的血迹覆盖了大半,只剩下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冷酷与邪性。
“咕咚……”
跟在安东列夫身后的两名士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脚下一软,险些跪在泥水里。
“排……排长。”
安东列夫艰难地开口:“您……还好吧?”
他想上前检查一下沈飞的伤势,可当他对上沈飞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神时,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那是一种顶级掠食者在巡视领地时,对任何靠近生物产生的自发排斥。
可是...
明明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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