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看着越来越近的鬼爪,我心底陡然生出一股狠劲。
通灵体质让我能看见它们,是不是也意味着,我能触碰到它们?
用尽全身力气,我将那块尖石,狠狠扎向自己手腕上那个滚烫的银镯子。
“啊!”李婆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同时,我自己的手腕也传来剧痛,血流了出来。
那镯子被血浸染,仿佛被腐蚀了一般,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封住洞口的黑雾剧烈震荡,李婆子发出不甘的咆哮:“你竟敢毁我法契,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但她的身影明显淡了不少,声音也虚弱下去。
看来这镯子不仅是标记,也是她力量依附的媒介之一。
趁她力量不稳,我抓起铁盒,冲向雾气变薄的洞口,猛地撞了出去。
外面天光微亮,已经是凌晨。
我跌跌撞撞继续往山顶爬,身后传来李婆子渐行渐远。
陈阿婆说的北山山崖就在眼前。
可是悬崖陡峭,深不见底,晨雾在谷底流淌。
哪有什么采药小径?
我心下一沉,难道陈阿婆也骗了我?
我在悬崖边焦急地寻找,几乎绝望。
就在此时,手腕上尚未愈合的伤口滚落了一滴血,滴在崖边一丛不起眼的植物上。
那植物微微一颤,竟向旁边挪开少许,露出下方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缺口。
正是一条小路。
我正要下去,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悸动。
同时,耳边传来许多细碎的声音。
有盈溪的,有小青的,有宝珠的,还有许多陌生的、悲泣的、催促的女声:
“带上我们,带我们离开这里。”
“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些人贩子的恶行!”
我回头,晨雾中仿佛看见无数双含泪的眼睛在注视着我。
我握紧贴身的笔记本,对着那片山林坚定地说:
“我一定做到。”
然后转身,踏上了小径。
谷底的风呼啸而上,吹散身后的迷雾,也吹向前方未卜的旅程。
我知道,李临川和李婆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也知道,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的身上,承载着太多沉甸甸的姓名和未诉的冤屈。
这条路,我一定要走到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