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秋生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手中的桃木剑。
剑身上，那原本温和的纯阳金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尺吞吐不定的黑金色剑芒。
那不是道家正统的浩然正气，更不是佛门普度的祥和之光。
那是一种……霸道、诡异、锋利到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的恐怖气息。
这股力量既熟悉又陌生，顺着剑柄涌入他的手臂，让他因脱力而颤抖的肌肉重新绷紧。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个依旧抓着他衣角的小师妹。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困惑，与一丝被彻底愚弄的愤怒。
“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吗？”
冰冷、干脆，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秋生的耳膜。
不是平日里那软糯甜腻的撒娇，也不是委屈时的抽泣。
是命令。
秋生对上了林岁岁的眼睛。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泪痕未干，但此刻却清亮得吓人，倒映着黑金色的剑光。
里面，没有半分恐惧，没有半分柔弱。
只有狼看见猎物时的冷静，与赌徒押上一切时的疯狂。
“你……”秋生喉结滚动，一个“你”字出口，却再也问不下去。
他该问什么？
问她是谁？问她为什么会这样？问她之前的一切是不是都在演戏？
来不及了。
“这不是纯阳之气……这是什么鬼东西！”
坑洞底部，绿珠那双流着黑血的空洞眼眶死死“看”向桃木剑的方向，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尖啸。
那黑金剑芒的气息，让她感觉到了比纯阳烈火更深层次的恐惧。
那是天敌！是一种能从根源上将她彻底抹除的湮灭之力！
轰！
无数藤蔓感受到了主人的惊惧，彻底陷入狂暴，如同一片黑压压的林海，朝着两人当头压下！
“用你的纯阳气当引子，锁定它的本体，我来斩！”
林岁岁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根本不给秋生任何思考的余地。
她那只覆在秋生手背上的小手顺势下滑，五指收拢，与他一同握住了剑柄。
另一只手，则死死抓住了秋生的手臂，强行稳住他因脱力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那不是搀扶。
是控制。
这一刻，秋生感觉自己才像是那柄被握在手中的桃-木剑，而身后这个娇小的师妹，才是真正的持剑人！
大脑一片空白。
无数的疑问在心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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