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之隔的另一个房间。
门一关上，周续和就挣开被沈梵越拽着的手腕，他将手藏在兜里，弓起脊背扯紧了“仿造的命运丝线”。
青年满眼警惕，慢慢退到角落里去。
那姿态，活像见了什么会把他大卸八块，吞噬殆尽的怪物。
“你紧张什么？”沈梵越不以为意，甚至有点想笑，他举着自己泥人身躯的手臂，向周续和摊手表示无害，皲裂的泥脸莫名像是在哄什么小动物，
“胆子别这么小，你当耗材又不是我造成的，恨不应该冲着我发，不满想发泄到我身上更是无稽之谈，所以我也没必要杀你泄愤，很麻烦。”
“放屁！”周续和仍然瞪着他，紧咬着牙，像竖起了满身尖刺：“登阶者没有一个好东西！”
“喂喂，这可不对吧？”
“你们抢了我们活下去的权利！”
“哈？”沈梵越为自己抱不平的话一顿，似乎听到了什么很荒谬的事，紧皱眉头逼近他，“我知道你们耗材都嫉妒登阶者，也痛恨登阶者，但你这态度……啧！”
一时间，青年只感觉虞杀要求的“转述”无法顺利进行，于是他伸手整理一下衣襟，继续逼近周续和：
“你是耗材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没努力还挑三拣四？你要是考进高等学府，就不会被推进耗材集中中心，你要是愿意进生育部为繁衍付出努力，那也不会进耗材集中中心，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一直是我们班第一。”
周续和打断他的话，他呼吸沉重，文字似乎在嗓子眼里堵成了棉麻，吞不下，吐不出，最终划出淋漓的血。
于是周续和眼里更透出仇视来，整双黝黑的眼睛似乎都透着灼烧而起的愤怒，他实在难以和高高在上的登阶者单独共处一室。
“就这？”沈梵越嗤笑，走到床上坐下，似乎终于明白周续和的不满出自哪里，却全然的不理解和厌烦，“什么小地方的学校？你现在的态度不就是吃定了我不会杀你？一个耗材……喔，可能以后还是npc，脸倒是大！”
“你知道政府生育部每年的指标是多少吗？你知道‘场景’每年要填多少人命进去吗？耗材和登阶者都会死，喂不饱祂们，等场景扩张，所有人就一起遭殃，政府优先处理掉社会最边角的人，以此换取其他更有价值的人活下来难道不应该？”
“我实在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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