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客人满意有什么用？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学习，你应该一边接待客人一边学习，为什么手上没有书？你分明没有十分努力！应该被丢进火炉子里！”
“小朝，你应该完美接待客人，你应该乖乖听话不能顶嘴，你应该温顺，你应该学会自觉学习技能，你应该什么都会，你应该让所有人夸赞，你应该站在最耀眼的灯下……”
“作为唯一的侍应生，你应该让饭店脸上有光！”
“而我。”小暮泥土塑的灰白脸庞上浮现出红晕，他忍不住半捂脸，“我应该……结婚，那位美神系的客人就很合适……”
“做你的梦去吧！”小朝呸呸朝它吐泥水，语调尖锐的嘲讽，
“你应该把所有心思放在工作上！你应该万无一失！你应该兼顾一切！你应该24小时无休！你不能有自己的时间！你不能休息！你不能让客人不满！你不能让饭店不满！你要和同事和领导打好关系……你现在让我不满了！”
“我才不要跟你打好关系，你上班时间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泥人！”
小朝大骂它：“你还买衣服骚扰客人！”
“我没有！那是侍应生应当做出的服务！”小暮狡辩。
“什么侍应生？我才是！”小小的泥人挣脱开钳制，和小暮一样冷笑，“我才是这里和他最接近的人，我会把他留下，你知道的，客人总是很喜欢我，等我长大了……”
“你做梦！你根本长不大！”小暮气急。
小朝插着腰反唇相讥：“你才做梦！”
“我可没有做梦！”小泥人捂住脸扭扭捏捏地咯咯笑：“这里只有我一个侍应生！我会让他看见饭店的美好，我会让他留在这个镇子上，人生是很美的呀，美神系的客人，只要他了解了，一定会为了这里的美留下的……”
一定会留下的……
似乎触发了什么开关，刚才还恨不得打起来的两个泥人相互对视着，最后齐刷刷笑着开口，低语：
“对呀，人生是最完美的安排，客人一定会留下的……他会是最完美的泥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