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避难,是为了这东西。”她的声音很轻,不是在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洛凡没有否认。
练紫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难怪你之前不肯告诉我。”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是怕我知道了先天阳钢的真正价值,偷到手之后就不肯给你了。”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希望车队的众人都没有说话,目光在洛凡和练紫琼之间来回移动。
洛凡看着她,没有否认。
“是!”
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换作是我,你让我去偷一件和先天阴玉同级别的宝物,我偷到手之后会不会交给你,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练紫琼微微一怔。
她看着洛凡,看着他坦然到几乎有些过分的表情,忽然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不同,没有了自嘲,没有了释然,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你倒是坦诚。”
她摇了摇头:“用自污的方式来给我台阶下,这种话也就你说得出口。”
洛凡也笑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练紫琼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东西送到了,话也说开了,困死我了,睡觉睡觉,你答应我的报酬,可不能少,说起来,先天阳钢这样的宝贝,两颗六阶诡晶的报酬,我觉得亏大了。”
她说着话,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洛凡一眼。
“下次有这种活,记得还找我,两颗六阶诡晶,这报酬我拿着不亏心。”
洛凡笑着点了点头。
练紫琼推门进了房间,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先天阳钢那氤氲的辉光,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城主府。
丁婉宁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寝殿。
她甚至连外衣都没力气脱,就这么直直地倒在床上。柔软的床榻将她整个人陷了进去,像一片羽毛落进了棉花堆里。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
从兽潮来袭的那一刻起,她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传希爷爷说“不太好挡”的时候,她的心就悬了起来。
看到八阶凶兽从云层中降下的时候,那根弦几乎就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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