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向只有一个。
圣城！
地面在震颤。
不是地震，是千万只凶兽奔跑时踩踏大地发出的轰鸣。
那声音沉闷而厚重，像一面巨鼓在耳边敲响，震得人心脏发颤。
洛凡抬起头，看向天空。
月色下，能看到天上有云。
不是白色的云，是黑色的云。
那些云在移动，速度很快，而且越来越近。
仔细看，那不是云，是鸟。
密密麻麻的鸟，铺天盖地，遮蔽了星空。
它们的翅膀扇动时发出的声音，像狂风呼啸，像巨浪拍岸。
飞行凶兽。
洛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兽潮的规模，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丁婉宁也登上了城墙。她站在洛凡旁边，看着远处那片黑色的潮水，脸色平静。
但洛凡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来了。”她轻声说。
洛凡点头：“来了。”
丁婉宁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面对城墙上的所有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圣城的子民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凶兽很多，很强，但圣城，是我们的家。”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们退无可退。”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丁婉宁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片黑色的潮水。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准备战斗。”
城墙上的结界亮了起来。
陷阱区的机关被激活。工匠们推出一排排火炮。
序列者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洛凡从仓库空间里取出一把加特林，架在城墙上。
安小然站在他身边。
墨羽凌抬起手，指尖有阳光在跳动。
艾斯的掌心，火焰在燃烧。
远处，那片黑色的潮水越来越近。
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天空中的黑云压得更低了。
然后——
“吼！！！”
一声震天的咆哮，从兽潮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是任何一只凶兽发出的，而是千万只凶兽同时咆哮，汇聚成一道声浪，撕裂夜空。
兽潮，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