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肺部的空气被缓缓排出，原本还有些急促的心跳瞬间平复如水。握着枪柄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在那冰冷的准星套住那颗硕大头颅的瞬间。
她的眼神变得比手术刀还要锋利。
“锁定了。”
周明立刻道：“动手。”
苏绾原本静止如雕塑般的指尖骤然扣下，特制穿甲弹旋转着冲出枪膛，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直奔那一公里外的头颅而去。
瞄准镜的世界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伫立在岩石上的夜魔首领似是感应到了死神的呼吸，那双充满智慧的猩红眸子猛地向这边扫来。
就在弹头即将钻入眉心的刹那，它那一层厚重角质覆盖的脖颈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猛地一偏！
噗！
黑血炸裂。
这一枪并没有爆头，而是擦着它的头盖骨狠狠钻进了肩膀，巨大的动能瞬间掀飞了大片腐肉与骨甲。
“吼——！！！”
凄厉至极的尖啸声瞬间盖过了战场的枪炮轰鸣，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怒。
原本还在火海边缘疯狂试探、甚至想要用尸体铺路继续进攻的兽潮，在这声尖啸响起的瞬间，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齐齐一滞。
受伤的首领踉跄后退两步，一只利爪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那双怨毒的眼睛隔着漫长的火海与黑暗，死死锁定了城墙上的苏绾。
它再次仰天，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急迫的嘶吼。
下一秒，令城墙上所有守卫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嗜血如命的怪物，此刻竟然如同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闻令即止。
它们不再恋战，不再嘶吼，而是整齐划一地掉转方向，开始向着黑暗的荒原深处狂奔。
撤退，哪怕是踩着同类的尸体，也没有一丝混乱。
“我……我草？”
王小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中的自动步枪差点掉地上。
“成精了？这玩意儿成精了？！”
一旁的崇山也停止了射击，看着那如同退潮般离去的黑色浪潮。
“不是溃逃，是有序撤退……这他妈比人类军队还听话。”
“想跑？”
苏绾的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如幻影般拉动枪栓，抛壳窗弹出一枚滚烫的铜壳，第二发子弹瞬间上膛。
砰！
枪火再次闪动。
然而就在子弹射出的瞬间，那夜魔首领身侧的阴影里，十几头体型格外健硕的护卫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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